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乌克兰冲突-俄罗斯和乌克兰东部民间武装则要求先政治后安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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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外,歐盟各方在解決頓巴斯問題上擁有共同利益。由於歐盟一直將明斯克協議的執行情況與對俄經濟製裁掛鉤,因此俄羅斯積极參与化解烏克蘭東部危機的政治進程,有利於進一步緩和其與歐盟之間的關係,發展對歐經濟合作。今年1月,按照俄烏簽署的天然氣過境運輸新協議,烏克蘭開始通過其境內的輸氣系統向歐洲輸送俄羅斯天然氣,這也是多方實現共贏的一次嘗試。歐盟國家認識到,恢復與俄對話有助於發展在北約框架外的軍事行動能力,增強歐洲戰略自主性。

總體來說,推進烏克蘭東部和平進程對俄羅斯、法國和德國各有好處。對於沒有直接參与談判的美國來說,烏克蘭危機維持現狀或惡化,更有助於其介入地區局勢進而戰略圍堵俄羅斯。此前,美國就曾不顧俄羅斯方面警告,多次向烏克蘭提供武器。受大國博弈影響,未來一段時間內,烏東和平進程能走到哪一步還需繼續觀察。

烏東和平之路充滿坎坷。2014年4月,烏東部頓巴斯地區的政府軍和民間武裝爆發大規模衝突。其間,經國際社會斡旋,衝突雙方分別於2014年9月和2015年2月在明斯克達成停火協議,並舉行“諾曼底模式”峰會調解衝突,但交火事件仍時有發生。由於各方不斷撮合,俄烏緊張關係近期有所緩和,此次會談即是各方“趁熱打鐵”的舉措。

然而,烏東和平進程中的不確定性因素依然很多。首先,俄烏國家戰略不同,不利於後續深入談判。烏克蘭以加入歐盟和北約為國家的戰略方針,為此希望儘快恢復和平,回到正常國家狀態。而俄羅斯視烏克蘭為防止北約東擴的戰略屏障,在烏東地區放鬆施壓可能對國家安全埋下重要隱患,所以審慎起見,對於迅速達成和落實協議並不著急。其次,各方曾於2015年2月簽署新明斯克協議,雖然就停火和東部地區政治安排等達成一致,但是並未規定誰先履行條約。烏克蘭政府要求先安全後政治,即東部地區武裝人員和重武器先行撤出,烏政府恢復對頓巴斯的控制權,再討論給予東部地區特殊地位等政治安排。俄羅斯和烏克蘭東部民間武裝則要求先政治後安全。這些分歧的存在,使衝突雙方無法完全遵守停火協議,實現實質性停火的前景並不明朗。

對烏克蘭來說,實現停火是國家發展和穩定的基礎。澤連斯基去年就任烏克蘭總統以來,便一直致力於審慎緩解俄烏兩國緊張局勢。持續多年的頓巴斯衝突給烏克蘭社會造成了巨大傷害,民調顯示,三分之二烏民眾支持通過外交途徑解決頓巴斯問題,改善安全環境並促進經濟複蘇。同時,對於澤連斯基本人來說,實現東部地區和平是他競選時的承諾。因此,烏克蘭政府急切希望在頓巴斯問題上有所進展。

3月11日,烏克蘭問題三方聯絡小組(俄羅斯、烏克蘭及歐洲安全與合作組織)在白俄羅斯首都明斯克舉行例行會談,就撤軍地點、在押人員交換、開設新的通行站、保障衝突區供水和通信等問題進行了討論,對於烏東部衝突調解新機制達成一致。烏東和平進程向前邁出了艱難的一步。